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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灶台的故事

            admin 2019-05-18 275人围观 ,发现0个评论

            老灶台(散文)


            老灶台已不复存在,但那片被熏得觑黑的墙沿仍然默默地记录着老灶台的故事,记录着那段如老酒般醇美的回想。

            老灶台,是乡村传统的灶台,贴墙而建,一公尺高左右,四四方方的。台面老灶台的故事嵌着两大一小的三口锅,大锅分于烟囱两头,小锅介于两锅中心靠烟囱方位。一口是烧柴草的柴锅,炒菜作饭都在这口锅里。一口是烧煤炭的炭锅,却不常用,由于家里没钱买煤,只要起早贪黑拣得还能烧的过炉炭时,才用得上几回,往常它都是压着一层厚厚的尘埃,缄默沉静着。小锅是铝锅,夹在灶膛和烟囱的通道间,凭借灶膛往烟囱里窜的火苗,专烧水而用。

            儿时,我与老灶台齐高。我只要踮起脚尖,双手像拉杆相同用力儿伏在灶沿棱边,下巴压在手背上,双眼痴痴的向锅里瞧去,却看不见锅里,只能牵强看到锅里升起的如梦幻般的烟雾。祖母则坐在灶膛边添着柴火并慈祥的说:“幺儿,慢点,看摔跟头。”说完,便会伸手有力的托住我的腰,避免我向后摔。在祖母的护佑下,尽管看不清锅里的东西,但我的鼻子能够美美地享受着呼吸的快感,鼻子一张一翕快速地呼吸着,像只饥饿的老鼠贪婪地嗅着眼前的甘旨。油烟在灶台上升腾翻飞,犹如舞蹈,可光眼睛看是不够用的,我那细巧的耳朵是能够像鼻子相同吸入锅里传来的油爆声。那“噼噼啪啪”的油爆声,在灶台上翻飞,谱出一曲愉快的童谣,听起来可带劲儿了,连我的脚跟也有节奏地跟着油爆声起落着,风趣极了。

            “老灶台的故事妈妈,妈妈,呼——煎的啥子?吸——好香——”,小嘴,呼,吸;鼻子,张,翕;脚后跟,起,落。

            “好吃的,等会儿就能够吃了!”母亲边答复边用左手轻抚着我的脑门,不时的挡住我的脸,生怕油花溅到我脸上,伤到我。

            前些年祖母升天,厨房里的家务也都落在了母亲身上。往常我也罕见进厨房,后来回家,难免也要进厨房给母亲搭把手。坐在灶膛前祖母常坐的的小凳上,竟矮了一大截,腰挺难过的,可祖母坐了几十年;身旁是毛糟糟的柴草,一不小心就会沾上肉眼看不见的毛渣,痒得令人难过,可祖母坐了几十年;火辣辣的灶膛吐着火舌,火热的感觉无情地影响着我脸上和手上的每一寸皮肤,热得心慌,可奶奶在这里坐了几十年。坐在老灶台的故事灶膛前,我能深深地体会到祖母为家人、为后代所忍耐的苦痛,所支付的全部。作为后代,不光没能给祖辈父辈优胜的日子,还让亲人支付如此之多,满心的自责化作灶膛里的火舌灼烧着我身上每一根神经——我这样的后代真的不孝!

            “好了,不要加柴了,菜都要起锅了,喊芸儿来端!”

            母亲的话把我从茫然和自责中拉了回来,嗓门儿大的我立刻便老灶台的故事向堂屋里的侄女芸儿发出了号令:“芸儿,端菜!”很快,侄女儿连蹦带跳地进了厨房,站在灶台边上,厥起鼻子用力儿地吸了一口气:

            “嗯——好香哦,煎的啥子?”

            说完便低下头往锅里看去,那猎奇的动作,那找寻的目光,好像在我的幼年重复过。是的,那是我幼年的缩影:一个个头齐平灶台的孩子,踮老灶台的故事着脚尖,托着下巴,呆呆地伏在灶台边缘,猎奇地盯着锅里,用力的呼吸着锅里升腾的香味。

            现在,老灶台已不复存在,但那片被熏得觑黑的墙沿仍然默默地记录着那方回忆浓郁的老灶驱魔少年台,那个巴望甘旨的孩子,那段赤贫却有味的幼年,那些平平又美好的亲情瞬间。一向都在,永生难忘。

            作者简介:山长水阔,实名朱长山,男,生于1983年,退役军人,中学语文教师(现职),喜好书法、写作,有多篇文章刋于《自贡晚报》《内江日报》《沱江文学》上,是县作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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